1地狱“林女士，情况很不好。”医生办公室里，
冰冷的白炽灯光将我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。“您的女儿确诊为重度铅中毒，
已经损伤视神经，可能会永久失明。”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的小糯米，我才五岁的女儿，那个会抱着我的脖子，甜甜地喊“妈妈，
糯米最爱你”的宝贝，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？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倒塌。
我颤抖着手，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上面的数字猩红刺眼，像魔鬼的狞笑。
“医生，怎么会这样？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？”我声音嘶哑，
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。“这不是突然的，林女士。从数值看，
这是长期、持续性地接触高浓度铅源导致的结果。你们家里，或者她经常接触的环境里，
一定有污染源。”污染源？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随即一个温柔的身影浮现出来。苏婉柔。
我丈夫沈亦辰的白月光，也是小糯米的幼儿园老师。一个星期前，
她送给小糯米一套“开发智力”的进口油画棒和彩色陶泥，说是对孩子的艺术启蒙有好处。
小糯米喜欢得不得了，每天都要玩上好几个小时。我猛地抓起电话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
拨通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背景音嘈杂，
隐约有女人的低泣声。“林晚晴？什么事？我正忙着！”沈亦辰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，
仿佛我的打扰是什么天大的罪过。“沈亦辰！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崩溃，
“糯米出事了！她铅中毒，医生说……医生说她可能会失明！”我期待着，
哪怕只有一丝的慌乱和关心。然而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，
接着是他更加不耐烦的声音：“铅中毒？小孩子淘气乱吃了什么东西吧？大惊小怪！
我现在走不开，安安发高烧，婉柔一个人在医院都快急哭了，我得陪着她。”安安，
苏婉柔的儿子。发烧。我的女儿可能会永远失去光明，而我的丈夫，
却在陪着另一个女人的儿子，因为他发烧了。“沈亦辰，我再说一遍，我们的女儿，要瞎了！
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。“林晚晴你疯了吗！什么瞎不瞎的，
说得这么难听！不就是铅中毒吗？回头找个专家看看不就行了！能有多大事？
你能不能懂点事，别在我烦心的时候给我添乱！”“啪。”电话被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听着里面传来的“嘟嘟”忙音，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懂事？结婚六年，
我为他洗手作羹汤，放弃自己的事业，在家相夫教女，处理沈家复杂的人际关系，
我以为这就是懂事。我为他忍受婆婆的刁难，忍受他在外与白月光纠缠不清的流言蜚语，
我以为这就是懂事。可我换来了什么？换来女儿重病垂危时，他的一句“别给我添乱”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，走出医生办公室。走廊里，小糯米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，
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，她一定是害怕了，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你在哪儿……天怎么还不亮啊……”我的眼泪，终于决堤。我走过去，
紧紧握住她的小手，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。“糯米不怕，妈妈在。天很快就亮了，
妈妈向你保证。”在这一刻，我心中那个隐忍、退让的林晚晴，死了。从今往后，
我的人生只剩两件事。第一，治好我的女儿。第二，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，百倍奉还。
2抽血沈亦辰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在医院的，身边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柔。
他一脸憔悴，眼含血丝，却不是为我们的女儿。“晚晴，”他一开口，
就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，“安安的病很棘手，是罕见的溶血性贫血，急需要输血，
但他是Rh阴性血，血库告急。医生说，糯米的血型正好匹配。”我看着他，
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我的女儿躺在病床上，未来一片黑暗，而他，作为父亲，
想的第一件事，竟然是要抽我女儿的血，去救他白月光的儿子？荒唐！可笑！“你的意思是，
让我病重的女儿，去给她的儿子输血？”我一字一句地问，声音冷得像冰。沈亦辰皱起眉，
似乎觉得我的反应不可理喻：“什么叫她的儿子？安安也是个孩子！再说，只是抽一点血，
对糯米又没什么大的影响，还能救一条人命，你为什么不同意？”“没什么大的影响？
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病床上的小糯M，“她现在是重度铅中毒！身体机能都在衰退！
医生说任何一点小小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！抽血会让她更虚弱，你懂不懂？
”“医生总是把情况说得那么严重，”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，“我问过婉柔了，
她也是学医的，她说没问题的。”站在他身后的苏婉柔适时地走上前来，
柔弱地开口：“嫂子，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。可是安安他……他真的快不行了。求求你，
救救我的孩子，以后我做牛做***答你。”她说着，就要给我跪下。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。
我冷笑一声，绕开她，直视着沈亦辰的眼睛：“我不同意。”三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沈亦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林晚晴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这血，你今天抽也得抽，
不抽也得抽！”“你敢！”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挡在女儿的病床前，“沈亦辰，
你要是敢动糯米一根汗毛，我跟你拼命！”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
“林晚晴，别忘了，我也是糯米的监护人！你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，根本不适合照顾孩子。
你要是再胡搅蛮缠，信不信我马上起诉离婚，让你连抚养权都拿不到！”离婚？抚养权？
他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。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，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。“好啊，
”我笑了，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，“沈亦辰，我们离婚。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糯米。
”我的妥协让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他以为我怕了。“现在说这个晚了！
”他冷酷地说道，“先把血抽了，安安的病不能再等了！”他说着，
竟然真的要伸手去叫护士。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
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，他是我女儿的主治医生，张主任。“胡闹！
”张主任声色俱厉地喝止了沈亦辰，“沈先生，我必须提醒你，患者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，
任何形式的抽血行为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后果！作为家属，你非但不关心孩子的病情，
还要给她增加风险，你到底是不是她父亲？”沈亦辰被训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
却不敢反驳。张主任在业内是权威，他得罪不起。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
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给我等着”，然后拉着还在抽泣的苏婉柔，摔门而去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我脱力地靠在墙上，身体不住地颤抖。张主任看着我，
叹了口气：“林女士，关于孩子的毒源，你有什么线索吗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
从包里拿出那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彩色陶泥，递了过去。“医生，麻烦您，帮我化验一下这个。
”我的复仇，从这一刻，正式开始。3证据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，快得让我心惊。
那套苏婉柔送来的“进口”陶泥，根本不是什么儿童玩具，而是一种工业用染色剂，
铅含量严重超标，是导致糯米中毒的直接元凶。我拿着化验单，手脚冰凉。这不是过失，
这是蓄意谋杀。苏婉柔，她想要我女儿的命。我没有立刻去找沈亦辰，因为我知道，
他不会信。在他心里，苏婉柔是纯洁无瑕的白月光，而我，是无理取闹的疯女人。
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，一击致命的证据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苏婉柔只是一个幼儿园老师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她背后一定有人。
谁最希望我带着糯米从沈家消失？一个名字，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沈亦风。
沈亦辰的弟弟，沈家的二少爷。一个表面温文尔雅，实则野心勃勃的男人。沈家的产业，
未来是要交到长子长孙手里的。糯米作为沈亦辰唯一的孩子，是名正言顺的第三代继承人。
如果糯米出事，我跟沈亦辰离婚，那么最大的受益者，就是沈亦风。而苏婉柔，
很可能就是他安插在沈亦辰身边的一颗棋子。这个猜测让我不寒而栗，但也让我找到了方向。
我花钱请了最好的**，24小时盯着苏婉柔和沈亦风。同时，我开始做另一手准备。
我回了一趟沈家大宅，名义上是为糯米收拾东西。趁着佣人不注意，我进了沈亦辰的书房，
从他的梳子上，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几根头发。然后，我又去了老爷子的房间，
他有午睡后在院子里用一把老旧黄杨木梳子梳头的习惯，我借口打扫，
轻易拿到了沈老爷子的头发。我将这两份头发样本，连同我自己的，
一起送进了一家绝对保密的基因检测中心。做完这一切，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我守在糯米的病床前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宝贝，再等等妈妈，
妈妈很快就为你讨回公道。三天后，**和基因检测中心的结果，同时送到了我的手上。
侦探拍到的照片里，沈亦风和苏婉柔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见面，沈亦风递给苏婉柔一个信封，
两人举止亲密，绝非叔嫂该有的样子。而另一份报告，更像一颗重磅炸弹，
将我所有的认知炸得粉碎。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：沈亦辰与沈国华（沈老爷子），
排除亲生父子（祖孙）关系。沈亦风与沈国华，同样排除亲生父子（祖孙）关系。我的丈夫，
我的小叔子，竟然都不是沈家的血脉！我看着这份报告，先是震惊，随即是狂喜。
我一直以为，我的底牌，是揭露苏婉柔和沈亦风的阴谋。现在我才知道，我手里握着的，
是能打败整个沈家的王炸。沈老爷子沈国华，一个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，
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血脉和传承。他之所以对长孙沈亦辰寄予厚望，
就是因为他是“正统”。如果他知道，他最骄傲的两个孙子，都是野种，而他唯一的亲血脉，
只剩下我那个躺在病床上、生死未卜的女儿小糯米……他会怎么做？
我将两份报告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深吸一口气。是时候，去见沈家真正的掌权人了。
4摊牌沈家老宅，书房。檀香袅袅，沈国华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容威严，不怒自威。
他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，一下一下，都敲在我的心上。“说吧，
找我什么事。”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，语气冷淡。在他眼里，
我大概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媳。我没有废话，
直接将陶泥的化验单和沈亦风与苏婉柔的亲密照片推到他面前。“爷爷，糯米中毒，
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”沈国华盘核桃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眼，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
仿佛要将我洞穿。他拿起照片和化验单，仔细地看着。书房里安静得可怕，
只剩下我的心跳声。半晌，他将东西放下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“凭这个，你想说明什么？
说明亦风和那个女人有染，合谋害了我的重孙女？”他的声音很沉，“晚晴，
豪门内斗的戏码，我见得比你吃的饭都多。没有十足的把握，空口诬陷，下场会很惨。
”我知道，这点证据，动摇不了沈亦风的根基。沈国华这样的人，只相信利益和血缘。
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，缓缓地，将那份DNA鉴定报告，推到了他的面前。“爷爷，
我知道您不在乎谁对谁错，您只在乎沈家的根。”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但如果，
这个根，从一开始就是歪的呢？”沈国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拿起那份报告，
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当他看到最后的结论时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
第一次出现了龟裂般的震惊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他失声低吼，
手里的核桃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
”我平静地拿出另一份我早就准备好的，糯米和他的亲缘鉴定报告，
“亦辰和亦风都不是您的亲孙子，如今沈家真正的血脉，只有小糯米一个。”铁证如山。
沈国华瘫坐在椅子上，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他引以为傲的传承，
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基业，竟然要交给两个外人？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讽刺和打击。
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。许久，他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骇人的精光。
那是一种被欺骗、被背叛后，滔天的愤怒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盯着我，声音嘶哑。我知道，
我的机会来了。“我要和沈亦辰离婚。”他点点头，这在意料之中。
“我要沈亦辰、沈亦风、苏婉柔，为他们对糯米做的一切，付出代价。”他依旧沉默，
眼神却更加锐利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我最终的目的，也是我最大胆的堵伯。“我要您，
娶我。”“什么？”沈国华猛地站了起来，满脸的不可思议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我直视着他，没有丝毫退缩：“爷爷，您病了，这件事您比谁都清楚。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您一走，沈家的家产就会落到那两个野种手里。您甘心吗？您唯一的血脉小糯米，
一个五岁的瞎眼女孩，到时候只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“而我，是小糯米的母亲。
只有我，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。”“您娶我，我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
您将财产和股权转移到我的名下，我替您和糯米守住这份家业。等糯米成年，
我再将一切都还给她。”“这，是保住您血脉和家业的唯一办法。”我的话，像一把锤子，
重重地敲在沈国华的心上。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有震惊，有审视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，
是一种被我说中的，不甘和狠绝。是啊，他怎么会甘心。良久，他重新坐下，
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，从一个被打击到的老人，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枭雄。“林晚晴，
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，“你真是……好得很啊。”我没有说话，
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判决。“好。”他终于吐出一个字，“我答应你。
”5联姻我和沈国华的婚姻，是在一个清晨，悄无声息地完成的。没有婚礼，没有宾客，
只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，和两个神色各异的当事人。拿到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时，
我的心情没有一丝波澜。这对我来说，不是婚姻，而是一场交易，一场豪赌。我赌的，
是女儿的未来。从民政局出来，沈国华的律师已经在车里等候。在车上，
我签下了一系列文件。
股权**协议、资产赠与合同……沈国华几乎是将整个沈氏集团的命脉，都交到了我的手上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。”沈国华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
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您说。”“在我死之前，这件事，
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你还是沈亦辰的妻子，一个正在闹离婚的可怜女人。”“我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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